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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为慢悠悠地走,他一边看着路一边时不时地低眼轻瞧还缩在自己怀里不敢抬头的妻子,忍笑了半天,板着脸道:“快了怪我?”
红衣无力地翻翻眼睛,反问:“难道怪我?”
“自是怪你。”
席临川一手松了缰绳抚在她背上,“还不是你一连念叨了三天,觉得让席焕小萄和乳母带泡泡不放心,怕她路上饿了渴了病了丢了……我也怕啊,除了怕这些还怕你想出毛病,当然要早点追上他们。”
追、追上他们……?!
别闹!
!
!
他们提前离开了两天呢!
!
!
红衣立刻撑身坐了起来,因她原是倒坐着伏在他怀里,这般一坐起来就成了和他面对面。
满脸肃然:“我才不想她呢!
小萄比我心细、乳母比我会带孩子,再说谁敢绑冠军侯的女儿啊?是吧?咱慢慢走着……”
席临川眉头微挑:“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红衣立刻承认,语中一顿,又道,“慢慢溜达,沿途还能看看大好河山!
不然浪费了!”
他欣然一笑——嗯,他也是这个意思。
长阳城外至下一城的这一路,风景就很是不错。
苍茫草地与小道相应,视野开阔,微风轻拂。
席临川扶着红衣下马,自己一手牵着马、一手挽着她,望着面前小路,忽地失笑。
“笑什么?”
红衣好奇地望着他,席临川摇一摇头:“笑这辈子有意思。”
她追问说:“怎么有意思?”
“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最大的乐趣是再走上一世的辉煌,或是找寻两世的不同。”
他笑看向她,轻轻一吁,“突然想起来已有很久没在意过上一世了,方才一算才知,上一世的此时,已魂归西天。”
往后的日子,就真的是个“全新的开始”
了,皆是他没走过的路,不同之处会越来越多。
“哎……”
红衣闲闲地叹气撇嘴,“可我还真想知道几十年后会是怎么样——可惜,我从前在的那个‘未来’,好像跟这大夏不连着,没读到过这段历史。”
若不然,像席临川这样的少年将军,必定也有光辉一笔。
席临川笑而不言,红衣兀自沉浸在惋惜里思量了一会儿,忽而“呀”
地一声。
“嗯?”
他一奇,转而听得她又一声懊恼的“唉”
,之后,颓丧到直接坐在地上。
“……怎么了?”
他哭笑不得地伸脚在她鞋尖上踢了踢,“起来,咱们可以慢慢走,但不能坐着不走。”
“我后悔啊!
!
!”
红衣仰天大呼,悲愤得要哭出来。
席临川愈加纳闷:“你后悔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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